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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熙持笏立于含元殿上,想着返程至今风平浪静,大约是将所有的风波都集中在了这次朝会上。

昭王京郊遇袭一事陛下已然知晓,在金殿上亲自垂问。

武安侯谢谦与京兆尹主理此事,代昭王将奏报呈上:“禀陛下,刺客系出河北,乃夏贼赵建安余部,前后共一百零三人,已尽数落网。”

事情清楚,脉络明确,京兆尹也奏禀,刺客行刺是在京郊,并无百姓伤亡。

“昭王如何看?”明德帝看向立于右首的陆憬。

“回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必再深究。河北归附,人心不齐。若是大肆追查,只怕会引得降将人人自危,地方军心不稳。”

如此气量,明德帝心中甚是宽慰,满朝文武亦叹服。

“太子的意思呢?”

陆恒顺水推舟道:“儿臣以为五弟所言在理。”

此事昭王是苦主,他愿意息事宁人,旁人便更不会追究。

而陆恒身后,淮王陆忱本就面容沉静,闻言愈发安心。

行刺之事暂且揭过,顾宁熙却仍在猜想此事是否与东宫有关。不过天家事端,能有几桩是能刨根问底,有确切定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