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在椅上坐着,晚间来是有事要问:“对了,前日我看吟月给你收拾衣裳,怎么有一身不一样的?”
那件玉白的锦袍从衣料到绣工都极为考究,刺绣的丝线中更是掺了金银丝,很是贵重。而且衣裳显然不是熙儿的身量,就这么无端地出现在了她的箱笼中。
顾宁熙抚额,那衣裳是她私下里交代侍女单独洗的,昭王殿下的衣物她也不便送到外间的浆洗房。本想瞒着母亲,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还是叫心细的母亲发现了。
她道:“嗯,衣裳换不过来,昭王殿下借了我一身。”
“怎会?”孟夫人不大相信,她怕雨天衣裳换洗不便,特意给熙儿多备了两套。
顾宁熙哪里敢提自己遇刺之事,只含糊道:“载着箱笼的马车走错了一段路,好在一天后就寻回了。”
孟夫人若有所思,顾宁熙道:“母亲放心,没有外人动过我的箱笼,不会让人有所怀疑。”
“也不全是这个,”孟夫人轻轻叹息,“你毕竟是及笄的姑娘,穿别的男子的里衣总归……总归不大妥当。”
虽说熙儿和昭王殿下是少时的玩伴,但他们都长大了,总得守男女大防。
“就这一回罢了,”顾宁熙撒娇道,“母亲总不能让孩儿穿湿着的衣裳吧?”
她当时也不想换,但一身的血腥味顾宁熙更难以忍受。
孟夫人点一点她的脑袋,又不免愧疚。若不是她无能护不住女儿,何至于让她在外风餐露宿的,还要整日里和朝臣为伍。
好歹糊弄过母亲,顾宁熙舒口气。
她想到后日的朝会,肯定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
本朝文臣六品、武将五品以上,便有资格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