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总差人往这边送东西外,颜夕亦会抽空亲自过来探望卢母。
这些年来,卢氏也始终将颜夕对他们的恩情记在心上,家中但凡有什么喜事,抑或得了什么新鲜的蔬果,总要叫卢子惟知会颜夕一声,请她过来尝尝。
虽然对于颜夕来说,这都是些唾手可得的俗物,但对于夫家遭难后自己拖着一双残腿独自养大一双儿女的卢氏来说,这些便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
深感卢氏用心的颜夕自是从不嫌弃,甚至每每尝到可口的瓜果时还会客客气气的向卢氏讨要一些,带回府中给云氏等人尝尝。
这一来一往之际,颜夕与卢家的交情也就维持了下来。
自从卢子惟考进太医院,卢宅这边的条件也终于渐渐好了起来。
尽管一家人已有搬回城内居住的条件,但因为卢母始终记挂着多年前发生的那桩事情,一直不愿回城,所以这一家三口便始终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与周围那些勤劳朴实的农人为邻。
待颜夕随卢子惟一道进了堂屋,便见卢母一如往日般坐在她那架老旧的纺车前,略显浑浊的双眼朝门口的方向投来期待的目光。
看到颜夕进门,卢母连忙朝她伸了一双手:“颜小姐。”
颜夕见了,连忙急行过去双手握了卢母朝自己伸过来的一双早已因为过度劳碌而变了形的手。
“伯母,我不是早已说过了,唤我阿滢便好。”
“颜小姐如此说是您为人宽厚仁善,但老妇却不能自欺欺人。
当年若不是您,老妇与子惟兄妹早已没了这条命,这样的恩情老妇是要记一辈子的,万万不可因为您的仁善而乱了分寸。”
颜夕与卢氏之间这样的对话,已经说过不下百次。
但不管颜夕如何劝说,卢氏都自有一套理论。
起先颜夕还多次与她解释,但说的多了后见始终无甚改变,便也就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