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卢子惟见颜夕有心维护自己的颜面,心头情绪越加难言。
垂首迟疑片刻后,方听他道:“当初你救我时,也未问我姓甚名谁,出自何处。
如今你再救他,想必出于同样的理由,我问与不问又有何要紧呢!”
听到卢子惟如此回答,颜夕不由对眼前人又生出几分佩服来。
面上笑颜绽放开来的时候,端庄贵重的少女转身继续往前行去。
卢子惟见了亦连忙跟了上去。
“他是我阿爹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我也不知他是谁。
只知他受了很重的伤,且他的相貌实在太过引人注目,阿爹没回来之前,我不敢贸然让别人见他。
所以,便只能请子惟兄你过来了。”
“你能信得过我,我很高兴。”卢子惟听到颜夕这样说,生出满心的喜悦。
颜夕转头看着他笑笑:“当年我不过八岁,子惟兄不也选择了信我。”
颜夕此话一落,卢子惟怔愣一瞬,跟着笑了起来。
说话间,颜夕便将他送到了大门处。
卢子惟停住脚,请颜夕止步,而后便背着药箱独自出了府。
颜夕站在府门前,一直等到卢子惟那清风傲骨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方才与兰沁一道转身入了府。
时光慢慢悠悠溜走,很快,两日时间变滑过去了。
这两日,颜夕有时间便去云氏院子里坐坐,陪着她吃饭、聊天,其余时间便都在沧澜阁里照顾仍旧昏迷不醒的少年。
那日卢子惟离开时说过,他脑中淤血已经尽数排出,最多不过三日便会醒来。
颜夕担心他醒来时看不到自己会闹起来,于是她只要得空,便都到此处来待着,甚至连她惯常喜欢看的书也都搬了许多到沧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