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说完,一滴泪又顺势从眼眶滚落出来。
颜夕见了,连忙拿起手绢帮云氏擦了干净。
“母亲只道父亲耳根子柔软,可您当初看中他,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吗?”
颜夕一边帮母亲擦去眼泪,一边温声宽慰。
“我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您就总与我说,父亲虽是武将,拳头底下染了无数鲜血,但您却从不害怕,因为您知道他的身体里有一颗全天下最柔软的心。
放眼整个大魏,都再找不出第二个似父亲这般有血有肉又有心的人来。”
“想来母亲既知晓父亲这一点,自然也该想到有些事情不是他刻意为之,不过是因为他心太软罢了。”
“况且自从辛姨娘有了二妹妹,您不是也有小半年未曾理会父亲?
虽然我那时年纪尚幼,但我却记得父亲为了求得您的原谅,做了多少事情来哄您高兴,许了多少诺言来向您保证不会再有第二回。
您可是都忘记了?”
颜夕说完,便歪过头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来看着云氏。
而经颜夕如此一提,云氏的注意力也早都不在眼前,只回想起了十五年前辛姨娘刚生下颜秋时候的事。
那时的她确实很生气。
想着自己与颜竞成婚时,那人口口声声与她说的‘此生只她一人,白头偕老,永不相离’,结果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就让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云氏回想着辛蓉生产那日,颜竞刚刚踏入府门便从管家口中听说辛姨娘已经为他生下了一位小姐。
原本府内上下都以为颜竞会先问问孩子情况如何,然后赶紧赶到辛姨娘那里去关心关心她们母女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