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见状,无奈止住话头不再多言。
见傅嬷嬷不再开口了,颜夕才又看向身旁的母亲,抬起帕子帮她擦了擦眼角残留的一点泪痕。
“我知母亲因当年辛姨娘入府之事对父亲颇有怨言。
可时过境迁,二妹妹都这般大了,母亲也该放下了。”
“况且今日柴大哥送那少年入府时不也说了,父亲不过怜惜他年纪轻轻还有一口气在,便顺手将人带了回来,这般简单的事情,您如何就能想多了呢!”
听到颜夕的话,云氏心知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这许多年来,她心头始终记着颜竞当年对自己不忠的事实。
于是便见她自嘲般轻笑一声:“你们都道我是不喜辛姨娘入府,可那是先帝金口玉言赏赐的人,哪里是你爹爹说拒就能拒的。
就算我心里再怎么不舒服,却也不会怪到你爹爹头上去。”
说着,云氏抬眸往刚被傅嬷嬷打开的窗外看去。
外面春色满园、杏雨梨云,好一片春日美景,然而云氏面上却积满了苦涩。
“我之所以怪他,不过是因他一味轻信女子谗言。
辛蓉虽奉了皇命入府,但他或可将她置于府内一角,不闻不问过此一生也就罢了。
可是他却偏偏信了她身边下人的话,以为她重病缠身,非要前去探望……”
云氏说的满心愤懑,后面的话却不好对眼前尚未出阁的女儿说。
最后忍了好片刻方才止住话头,深吸一口气后道。
“若不是他心太软,你也不会有什么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