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日他见到了秦王与她亲密无间的身影,且秦王又转头来告诫他,他刚升起的一丝爱慕马上就无疾而终,所以对秦王说了那番话,希望秦王能好好待她。
但是上回在私塾见了裴婉清,从裴婉清处苏瑾棠没有婚约,与秦王有来往是因为在为秦王做事。
所以他不想放弃,至少将自己心意诉之于口。
今日裴婉清是好意,他想借此机会说清楚也好,若苏瑾棠确实无意,那他的单相思亦可能会对她造成困扰,不如早早地将一切摆在明面上。
谭修竹不太死心,斟酌再三后谨慎地问道:“苏老板会选择秦王殿下吗?”
苏瑾棠押了一口茶,晃动着装着半杯清茶的茶盏,看着水纹来回波动,一如她不宁的心绪,她不想花心思去思考萧宇承这个人,因为心动过是真,但他们差距这么大,不能心动也是真。
凭她一个从商之人,应了萧宇承后去秦王府做个侧室,一辈子在后宅你争我斗吗?
“这个问题,秦王自己也没有如此直白地问过我,我亦不愿自作多情妄加揣测。不管怎么说,我如今算是秦王府的幕僚,我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婚约,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
苏瑾棠一时沉浸在自己酸涩的情绪中,说完才发觉这话欠妥,话说得委婉,竟好像是不接受不拒绝地吊着他。
果然,她看到了谭修竹眼中的殷切,他本就在等她说一句“我会选择秦王”从而死心,或者“我亦不喜秦王”从而燃起希望。
这是这世间男子的通病。
他们视心爱的女子如珠如宝,却不愿将她视为一个独立的人,她只能是谁的所有物。
如果没有一个“夫婿”站在身后,就不能完全拒绝另一个男子的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