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裴家家风清正,裴婉清从小就颇有才名,饱读诗书的女子怎么会甘心后半辈子只为了嫁人。
递了册子后,裴婉清又退回一旁。
苏瑾棠受宠若惊地坐于长公主下首后,只顾着盯着长公主与裴婉清,倒是没注意到对面的萧宇承支着下巴一直在打量她,随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文毓翻动册子指给苏瑾棠看,“都水监的造船技术已经落后,根本无法完成大船的建造。但是陛下将都水监交给我,我也想完成先皇未完成的水利与船业,打通南北水利运输。”
陛下将这件事交给谁都可能敷衍,但是长公主不会。因为那是先皇在做又未完成的大业,长公主肯定想完成母亲的遗志。
苏瑾棠思索道:“殿下如今的难题是造船技术?”
“是也不是,富商余大娘拥有大型船只,这些船只造型巧妙具备居住功能,能够满足生活需求,但无法长时间运输大量货物,商户黎二郎拥有水密隔舱技术,这些船只安全性极高,主要用来运货。”
长公主面露愁容,“本宫已经接触过这两人,但是除非带兵强权压之,根本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将技术全盘托出。”
不是技术的难题,是用人的难题。
这两位富商靠此赚钱生存,若非万不得已,定是死守自己独一份的技艺。
但如今太平盛世,若是长公主贸然以权压人,难免落人口实。
“都水监那群酒囊饭袋,连艘像样的大船都造不出来,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反倒是民间技艺日益精进。”
苏瑾棠笑道:“殿下,自先皇发展商业,藏富于民开始,民间技艺提升得很快,那是因为对百姓来说,这是赚钱之道,是赖以生存的技艺。可对官员来说,造不出船,也不过是失了嘉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