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润知紧紧盯住她,脸颊的肌肉因激动轻颤着,他迫切地求得一个解答:“那是什么?”
“师兄不是羡慕我的炼丹可以在修仙界大放异彩吗?那么,二胡为什么不能同样散发出独属于它的光彩?”
袁润知失落地笑了笑:“可是……”
“没什么可是。”丁鸢君像是猜到他会说什么,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陷入回忆,语气惆怅:“要知道,在几百年之前,炼丹同样是一个被所有人鄙夷且瞧不起的爱好啊。可是如今,它早已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师兄难道不想向所有人证明,你喜欢的二胡同样可以成为被所有人钦佩仰慕的存在吗?”
“可是……我该怎么做?”袁润知迷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被他放到一旁的二胡。
那是一把陪了他几百年的老家伙,为了延长它的保存年限,他为它越阶砍杀妖兽,制成了它的琴筒和琴杆,它的千斤附近和弓杆部位已经被手指摩擦得泛光,诉说着无声的岁月。
他曾经无数次地自己劝慰着自己,不要再成为一个异类,不要再沉溺于自己的爱好执念,单纯去做一个被所有人认可的、威风凛凛的剑修不好吗?
他也曾几度走到高崖边上,试图把这把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家伙直直丢入深渊,彻底断了自己的念想。
可每次二胡刚一脱手,他的身体便仿佛脱离了控制,自发地冲下悬崖,将它险之又险地捞了回来。
最后,他干脆承认了现状,承认了自己只能在修行与爱好之间两边摇摆,承认了自己永远无法变的“正常”的事实。
“或许,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一把剑。”
他忍不住反驳:“可它毕竟不是剑。剑可以杀敌,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