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轻笑一声,应道:“是。”

正堂距离书房不远,不出片刻二人便坐在书案两侧面面相觑。

烛光摇曳之下,闵时安将宋晟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此刻唇角习惯性扬起,但眼底却死寂一片,那种若有似无的隔阂感又在他身上浮现。

很显然,宋晏晅此刻心绪不佳。

闵时安仅在瞬息间便得出了结论,她轻叹口气,有些无奈道:“大人,这里只你我二人,有何事便直说罢。”

“臣只是想到,明日西域王和王妃便要回到西域了,玲珑殿下便要孤身一人呆在上京了。”

宋晟低垂着眉眼,又道:“女子多是不易的,尤其是为了利益而牺牲婚姻自由的女子。若是有幸能同夫君修得几分真情,倒还好过一些。”

“可若是两看相厌,对男子来说无伤大雅,纳些个小妾便可聊以消遣,可对女子来说,便是被困住了一生。”

“更遑论远嫁的女子,处境更是艰难。”

闵时安眼眶发酸,她不由得想到同样是为了家族而远嫁的宋汀兰,也明白了宋晏晅为何而心情低落。

他对宋汀兰疼之入骨,触景生情,又怎会不忧心。

“远戈一走,汀兰她……”

宋晟没有说完,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久到闵时安困意袭来时,宋晟哑声道:“臣听闻,汀兰她头发一夜间白了彻底。”

“想来,汀兰也是对萧远戈动了真情的。”

闵时安心中亦不好受,她道:“不若待汀兰平安产子,身子无恙后,便把汀兰接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