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敬嫣然一笑,顺着“谢庄译”看向身后的营帐,问道:“如果我没记错,这里似乎是存放卷宗文书的营帐?”

“大人来此,是有何事吗?”

闵时安一怔,正斟酌着如何回答,便听得和敬轻咳一声,略带歉意道:“大人公务不便言说,倒是我唐突了。”

“无妨,臣来此不过是例行翻阅卷宗,看是否有不妥之处,现下已确认无碍,公主殿下自便,臣告辞。”

方才打岔的空挡,闵时安转瞬便组织好了语言,迅速结束谈话,行礼告辞。

闵时安故意绕到旁边的营帐之后,悄悄探出身视线搜寻和敬的身影,她毫不费力便锁定目标,几个闪身跟了上去。

现下是特殊时期,她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出现。

和敬似是迷路般晕头转向绕了几圈后,闵时安亲眼看得她进入萧朔商的营帐后,这才转身离开。

日暮西垂,天色逐渐变得昏暗,闵时安浑身酸软,回到营帐之后,点燃烛火,向床榻走去。

闵时安手腕微动,匕首从袖口滑落,被她稳稳攥在手中,她看向营帐黑暗的角落,沉声道:“谁在那里?”

“滚出来!”

一声闷笑传来,宋晟大步从角落走出,慢条斯理道:“殿下好眼力,臣藏得如此隐蔽,都被殿下发觉了。”

闵时安挑眉,将匕首收回,环视一周,最终在地毯之上盘膝而卧,皱眉道:“你不呆在京中,来做什么?”

“若是被有心之人发觉,宋大人,恐怕就要变天了。”

好不容易同宋晟姑且算是统一了战线,她可不想阴钩里翻船,被连带一窝端。

宋晟唇角笑意加深,他自然在闵时安对面同样盘膝坐下,应道:“殿下安心,臣明日便返程,不会被任何人发觉,且不会延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