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头重重落地,

而后沉声道:“属下知罪,任凭主子责罚。”

说罢便保持着俯首跪姿一动不动。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但其实伺候哪个主子都相差无几,他们做奴才的,生死不过是主子一念之间罢了。

便如同现在,宋晟自诏狱回府后便端坐在上首,嘴角上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平静无波,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分明是因诏狱一行感到不快,改了主意。

但他作为奴才,又怎么会让主子揽责?

“哗啦——”

瓷器清脆碎裂声蓦然响起,宋晨猛然抬头,只见眼前青釉茶盏碎了一地,而宋晟鲜红的指缝间还残存着一些碎渣。

就在他想要起身为宋晟处理伤口之时,却听得宋晟淡声吩咐道:“退下吧,诏狱那边由我来接手。”

“是。”宋晨犹豫片刻,留下随身携带的金创药后便依言退下。

宋晟甩动手指,将那些浮于表层的瓷渣甩掉,刺在肉里的也随之晃动,刚止住的鲜血再次翻涌冒出,他却不知痛般攥紧了手掌。

他直到如今也想不明白。

他一直都知晓闵时安接近汀兰是为何,宋氏权势滔天,不止闵时安自己想过这个法子,汀兰身旁一直都有诸如此类之人。

但,只有闵时安被汀兰所接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