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闷笑一声,声音低哑,他道:“闵霁,是你赢了。”
闵时安一愣,不知为何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却如同蒲公英般落在她心里,炸开生命的种子,生根发芽。
她突然烦躁起来,眉头不自觉蹙起,语调中带着她自己都察觉出的怪异。
“说完了吗?”
宋晟直起身,脸上重新挂起如往常般温和疏离的笑,他应道:“臣先前不说话,殿下说臣是可怜您。”
“现下臣不过才说一句,殿下便问臣说完否。”
“殿下如此,倒让臣不知如何是好了。”
闵时安闭上眼,只当什么也没听到,不再理他。
她能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她的脸上,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如同陷入昏睡,呼吸绵长。
见状,宋晟也不再停留,悄无声息离开了诏狱。
半刻钟后,闵时安缓缓掀开眼皮,有些疑惑宋晨为何还未出现。
按理来说,他应当进来端起那盆因宋晟出现而未来得及泼的盐水,而后狠狠浇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
闵时安打了个寒颤,打住自己诡异的想法,她兀自反思起来,自己是否太过恶毒。
因为如果她是宋晟,现在自己恐怕早就痛不欲生了,甚至连能否活着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闵时安“心心念念”的宋晨,此刻正直挺挺跪在地上,初春已然不算太冷,屋内的火炉燃得没有那么旺,他的额头却泛起细密的汗珠。
公主入狱之时,宋晟命他全权负责审问,虽未明说,但其字里行间透露着要让公主吃些苦头的意味,他自小便开始伺候宋晟,又怎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