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时安转身,应道:“好。”

一辆不起眼的灰扑扑小马车悄无声息出了城,闵时安是在宋晟的注视下上的马车,她估算着距离,而后掀开帷幔,弯下腰长臂一揽,借着力迅速与路边早已备好的石块换位。

鲜血渗出,闵时安甩了甩胳膊,不甚在意,原地等待着闻柳的人到来。

其实闻柳不只一次劝告过她,战争残酷,刀剑无眼,若想更深入研究兵法,他大可画实战图册,供她参悟。

起先闵时安懒得跟他解释,每次都是含糊应答,没放在心上。

后来,闻柳只要见到她,必定要拉着她说上两三个时辰才肯罢休。

“你若再拦我,把你腿废掉!”

终于,再闵时安恶狠狠威胁下,闻柳不再提这一茬,开始为她专心讲解兵书上与实战可能存在的偏差。

马蹄声传来,闵时安远远望去,尘土飞扬,随即,一辆马车稳稳停在她面前。

“你怎么来了?”

闵时安动作一顿,而后迅速进入马车,接着问道:“宋晏暄没察觉吧?”

江悟隐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亏得闵时安多看了两眼,不然一下子还真认不出人来。

“并无,闻柳不放心别人来,便传信给我,让我来接应殿下。”

“殿下的易容用具已备好。”

闵时安换上马车内的士兵服,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小心翼翼制作新的人皮面具。

她原先是准备好了的,但渡海边为防宋晟搜身,她悄悄丢进了海中,不然也不必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