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江悟隐前来见礼才恢复如常。
“悟隐先生好福气。”
不知是不是江悟隐太过敏感,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寒暄,他却无端听出一些复杂。
他余光瞥见闵时安面色不变,甚至绽放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这才稍微放心,回道:“多谢大人。”
若是朝廷官员,身负要职外出不可拖家带口,可若是一个技艺高超且神秘的平民,有个粘人且不敢独自生活的发妻,那可再正常不过了。
因此,宋晟很爽快便答应了江悟隐想带妻子同去的要求,还赞叹二人琴瑟和鸣,夸江悟隐此举有担当,乃大丈夫所为。
闵时安铺垫多年,就是为了今日。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北巫迟早会打渡海的主意,世家贵族彼此心知肚明,却迟迟不加以应对,不过是祸不到临头,不愿耗费资源罢了。
简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过也正因诸如此类的情况频出,给了闵时安不少钻空子的机会。
只是宋晟为人谨慎深图远算,自他开始掌权后,上到王公贵族下至布衣百姓,皆在他棋盘之内,闵时安也被囚禁其中,倒难再做什么小动作了。
沿途中,除江悟隐受不住吐了两次外,一切顺利,只可惜闵时安自马车之中偶尔瞥见喜欢的小玩意儿,也不能买了,尤其是那兔子鼗[2],十分可爱。
江悟隐见她喜欢,本想叫停给她去买,但还未有所动作,晕眩感伴随着恶心再次袭来,他无力眨眨眼,表示自己有心无力。
宋晟在前面马车之中,闵时安怜爱地望着江悟隐,低声用本音安抚道:“小五无事,马上便好了,你且再忍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