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悟隐已经将闵时安给他编造的生平倒背如流,因此他自然答道:“回大人,草民生于乱世,不幸流落至广川一带,若不是家传平安锁,草民当真连自己姓氏也不知晓了。”
“许是上天垂怜,最后真叫草民闯出些名堂来,于是就自己取了‘悟隐’二字。”
宋晟对此不置可否,看不出信与不信,江悟隐心中打鼓,愈发忐忑,面上强撑着镇定,他本就不善与人交谈,偏闵时安告诉他不必刻意,顺其自然便好。
“叫先生忆起伤心往事,是在下的不是,宋晨,带悟隐先生去客房歇息。”
江悟隐指尖微微颤抖,连前半句都没顾上答话,赶忙推脱道:“大人不必了,草民身份低微,随意找个酒楼住下便是,怎敢劳烦大人?”
他捉摸不透宋晟,生怕他觉得自己身份存疑,夜深人静时被悄无声息抹了脖子。
不等他继续出言,宋晟一个眼神,一旁的名唤宋晨的侍卫便已经上前引路。
江悟隐有些欲哭无泪地跟了上去,大有难逃一死的悲惨觉悟。
只是他不知,如此反倒更加真实,这一切都在闵时安计划之中。
宋晨将江悟隐很快安顿好,单膝跪地抱拳问道:“主子,还继续查吗?”
“查,查仔细些。”
“是。”宋晨应声,转身大踏步离去,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
而在房中坐立不安的江悟隐本想写信,起身拿笔之时却猛然想起闵时安的叮嘱,身形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去随意抽出一本诗集,静心研读。
与此同时,房顶之上一个与瓦片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正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