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到宋府时,阖府上下喜气洋洋,就连院中猫狗都系上了红丝带,闵时安刚进清荷居就被宋汀兰抱了个满怀。
“我知你要来,便早早等着,安儿,北丰虽山高路远,可往来通信却十分便利……”
宋汀兰的声音逐渐哽咽,她顿了顿接着道:“你要记得给我写信。”
闵时安回抱住她,感受到自己肩头的温热后,低声安抚道:“汀兰,莫要难过,老师今日还说萧远戈是个好的,谅他也不敢对你不敬。”
“我自是知晓,可我最放心不下你,我走后,若父亲或是……难为你,你可如何是好?”
宋汀兰从她怀中脱开,扶着她的肩,忧愁道:“兄长或许顾念你我二人情分,不会如何,可其余人如同财狼虎豹,我怎能不挂念你?”
闵时安心头一紧,登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她的汀兰,即将远赴千里到极寒之地成亲,临了最担心的却是身处繁华上京城的公主。
“我……”
她艰难开口,哑着声音一字一句道:“汀兰,我有母后庇护,有老师照看,有你兄长从中周璇,你大可安心。”
“倒是你,记得时常来信,天寒加衣,莫要冻坏身子。”
天崇十六,丁末年闰六月廿二,萧宋大婚,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闵时安远远望着送亲队伍,直至最后一抹红色消失不见,她仍然伫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主子,是时辰了。”一刻钟后,春桃终是不忍,上前提醒道。
她回过神,望着身边的春桃一时有些恍惚,文庆会谈后,谢皇后好说歹说硬将春桃塞到了她身边。
“罢了,回府。”
“礼成——”
“送入洞房——”
宋汀兰盖头纹丝不动,她正襟危坐在榻边,思绪翻飞,手心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