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眼底情绪,回过身应道:“宋仆射找本宫何事?”
宋晟似是心情不错,眸中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拖着调子道:“老师生怕人多把殿下吓跑,特意命臣来寻殿下。”
她喜静,这点从未掩饰,以此回绝了大多宴会,也难怪张太傅挂心,但原话定不是如此。
“劳烦仆射带话,待会谈正式开始,本宫不会缺席。”闵时安神色淡然,看不出分毫不悦之色,但她漠然的语调还是出卖了主人此刻并不美妙的心情。
同宋晟截然相反。
宋晟轻笑一声,从善如流道:“是,臣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出片刻便消失在她视野之中。
因着会谈人数众多,现下不过是让大家彼此熟识一番。两个时辰之后才算正式开始,进入首个环节——论道[1]。
闵时安眉心轻蹙,她向来不喜这些,可如今道风盛行,她也只得隐忍不发,甚至于忍着不适深入了解颇多,因而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她掩饰得太深,以至于连谢皇后都不曾知晓。
恍神间,她听到宋汀兰的声音传来:“时安,如此风水宝地,你竟一人独享?”
见到来人,闵时安心间萦绕的烦闷消散不少,她拉着宋汀兰坐下,笑道:“山路崎岖,不愿让你奔波劳累,怎得还是……”
话未说完,她脑海中闪过某人带着笑意的眼睛,她转而问道:“宋仆射告诉你的?”
宋汀兰眨了眨眼,掩着帕子咳起来,避而不答。
“我又不会怪罪于你兄长。”闵时安见状无奈一笑,接着道:“仆射心细如发,我感谢还来不及。”
这句倒是实话,难怪宋晟方才走得那样干脆,本依着他的性子定要明褒暗贬几句再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