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钦似是为了说服自己似的,再次潜入了太傅府中,只等大夫拎着药箱从沈宴珩的房中离开之际,他趁机旋身进了室内。
“砰。”
两扇房门从外面合上,屋中昏暗的烛火被拍的摇摇晃晃。
安钦正要等待熄火之后趁黑动手,沈宴珩忽然开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去而复返,可是怕我出事?”
安钦暗中吃惊沈宴珩竟然识破了他,心中略感怪异,从暗处走了出来。
沈宴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双漂亮的眼睛又恢复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也不知道这一个时辰里都说服了自己什么,竟又一脸冷酷的拎着剑回来了。
这世上可没有比安钦更难追求的人了。
才把他救了,这温都还没升到顶呢,人又提着剑狠心的回来了,也不知道他那风月山庄给安钦灌了什么迷魂药了,这脑袋怎么还不开窍。
沈宴珩叹了口气,想抬手捏了捏眉心,但从江州回来唯一还完好的肩膀就在一个时辰前为了卖惨博一博心上人的同情,也叫影十九刺伤了。
他这哪叫拿命来追求心上人,这分明是凌迟处死才对。
安钦见他莫名叹气,又警惕的后退了两步。
沈宴珩气笑了:“心肝儿,都进到我的地盘了,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吗?”
安钦如临大敌,一双眼睛敏锐的来回扫过屋内任何有可能隐藏暗器的地方。
像只受惊的兔子。
也亏是他,要是换了别人,这傻样只怕早叫人吃干抹净,还被骗着帮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