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沈宴珩才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眼前的俊俏青年骤地化成一道残影,迅速翻出了窗。

那雕了花的窗门“吱嘎”“吱嘎”响了两声,刮进一股裹挟着刺客身上清爽皂荚味的劲风,迎面扇到了沈宴珩的脸上。

香。

每回都是特意洗干净才来的,真是个爱干净的家伙。

沈宴珩闭了闭眼睛,而后才察觉到被风刮的有些疼的肩膀,垂眸看着那已经从流黑血逐渐流红血的肩膀上,他眯了眯眼睛,而后捂着脸痴痴的低笑起来。

安钦狂奔了数里才停下,吹了一路的冷风,还是没能把心里的燥意压制下去,反而愈加心烦意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到如今还是不敢相信是自己亲手把百解丹喂给沈宴珩的。

有影十九在,今夜分明是一个杀了太傅的千载良机,他哪怕袖手旁观,只等影十九杀人复命,明天一早,就能入山庄伺候保护庄主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救沈宴珩。

难道他真的……

怎么可能!

那两个字被绞碎扔进了内心深处,安钦重新板起脸,双手捏的咔咔响,在湖边把躁动吹散,又原路返回,杀进了太傅府中。

他绝不可能是断袖,也绝不会对那个无耻之徒动什么情。

救他一命,纯粹看他可怜!

他现在就能回去取他性命,绝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