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珩扫了一眼抵门的米袋,心照不宣的没问哪来的银子:“我还当你又丢下我跑了,短短两个时辰,简直是辗转反侧,度秒如……”
话未说完,安钦从衣襟掏出一个油纸包,砸了沈宴珩满怀。
男人愣了愣,闻见里面飘来的肉香,嘴角一勾,甫一张嘴,脸上劈头盖脸扔来了一块布条,又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是他的腰带,只是上头价值连城的玉没了。
三更半夜,原是为了他一句话,当贼去了。
可见是把他的话都放在了心上。
太傅大人全然不顾自己那话可是“收下腰带代表答应求爱”,只一厢情愿想着两情相悦的事,看着安钦坚挺的背影和那不苟言笑的侧脸,忽的笑出了声。
薄唇再度张口,才说出个“我”字,怀里又被扔了一袋子的硬东西,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还不忘心中笑骂一声,接着又甘之如饴了。
“徐庶我杀了。”为防太傅精虫上脑,安钦率先开口,“这是他送到药铺的炭,抓疫病方子送二两炭。”
虽不了解行医治病,但作为风月山庄的庄主,对毒的了解,绝非一般人能比的,沈宴珩恢复了正形,捡起一边的药方,和怀中的炭认真比对起来。
这一比较,果真发现了蹊跷之处。
“丧心散。”他敛起笑意,淡淡出声。
丧心散无色但有味,据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潮味,混合在木炭、香料中极难察觉,虽不至于致命,但配合龙信草可叫人失智,听到特定的哨声会发狂,因其失智后容易受人操控,丧心散一直是种为江湖人所不齿的毒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徐庶分发的炭中竟然藏了这等毒,怕不是要利用百姓失智一事大做文章,嫁祸当今陛下有违天道,好趁机造他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