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安钦蹙起眉,冲着还站在门外呵呵治笑的掌柜道:“什么是契兄弟?”
掌柜的:“……啊?”
安钦认真的盯着他。
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犀利,掌柜的不敢不答,挠了挠头:“想必,想必是表兄弟的意思罢。”
表兄弟?
安钦直觉这回答也不对,奈何“契兄弟”三字横着看竖着看都像是对兄弟的意思,实在是不像沈宴珩那一贯卑鄙的作风。
见问不出自己想要的,安钦冲掌柜的点了点头,他提着一大包草药转身离去。
回包子铺取了肉包,扛上那袋足够吃七天的米粮,安钦换了衣裳,又星夜出了城。
回到村口恰好过去两个时辰左右,夜已彻底深了,方才离去时还剩下零星茅屋闪着微弱的光,这会儿也全都沉浸在黑暗中。
万籁俱寂,只凭稀疏星月依稀可见四周张牙舞爪的树丛,好似半夜夺命的厉鬼,伸出漆黑尖锐的爪牙。
安钦轻声推门进屋,用米袋抵住门,伸手不见五指的柴房内,陡然亮起了一片昏暗摇曳的烛光。
沈宴珩将那小半支蜡烛点燃,用蜡油固定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见安钦看过来,苍白的脸露着微微笑意,“只剩半截,可得省着点用。”
安钦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欲言又止,板着脸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