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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

屋内的人听见敲门声,操着一口粗犷的怪异乡音开口,随着传来凳子挪动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安钦将沈宴珩放下,改为扶着他,手里拿好了剩余的银子。

“老哥。”

“诶,怎么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那中年壮汉开门后看见安钦颇为诧异,鼻子敏锐的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这才发现半边身子隐没在黑夜中的沈宴珩:“这是?!”

安钦抿了抿唇,将银子递给他,一本正经道:“……我大哥,遇到土匪受了重伤,想借住几晚。”

“我们是……”沈宴珩忽的气若游丝般颤巍巍开口,被安钦一个眼神示意,他顿了顿:“是兄弟。”

安钦松了口气。

那壮汉一脸莫名其妙,迟疑的点点头。

沈宴珩作了个揖,冲他笑了笑:“契兄弟。”

壮汉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般瞪大了眼睛。

难怪他方才开门见了这两人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契兄弟,是南方那边盛行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断袖,他是南方人,逃荒逃到的这里,自然对这称呼知道一些。

瞧这两个后生不像贫苦人家娶不到媳妇凑合过的,早上那条腰带他可见过,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东西,就算留他们在这,他下田干活去了,把媳妇留在家也放心。

安钦没去过江南地带,自然不知道这些民俗叫法,听了“兄弟”两个字,应当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词,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沈宴珩,补充道,“只要一个暂住的地方,吃的和药都不用着你们。”

有银子拿,还不用供吃的,这两人还是断袖,天底下没有比这更好的买卖了。

壮汉没多犹豫,一口就爽快的答应了:“行!你放心,你就等你大哥把伤养好了再走,这灾荒年,要说粮食还真是没点多的,但只是借住,尽管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