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钦睫毛颤了颤,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将手又缩了回去。
沈宴珩目的达成,拉着安钦往主屋内走,一边打湿巾帕,要亲自给安钦擦擦脸。
两人打闹僵持间,门外传来一声惊喜的稚嫩女声。
“大人!”
安钦趁机将帕子抢了回来,迅速浸水打湿擦了脸,一气呵成,才面无表情的推开沈宴珩,抬头看去。
女孩正是傍晚拦车的人,傍晚凌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服都打理了一番,拭去脸上的泥垢后,面黄肌肉,只剩下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灵动异常,只是双眼发红,俨然是大哭过一场。
露出一截的手腕细的随手就能折断,手上端着沉重的水壶,壶口冒着热气。
“我,奴婢瑛儿,多,多谢大人的钱,只可惜奴婢的弟弟没福气,没等到钱就……”瑛儿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两滴晶莹的泪珠欲掉不掉,吸了吸鼻子,闷声道:“奴婢无处可去,想着两位大人应该是来到了知府大人的家里,就跟着一路来了,求见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让奴婢好生伺候大人。”
沈宴珩摆了摆手,不等他说话,瑛儿已跪了下去:“请大人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只剩下一个人了,只要一口饭吃,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的!”
安钦淡淡的看着她,眉心轻轻皱了皱。
沈宴珩见状,不禁想到当年他将安钦带回风月山庄,约莫也是这个年纪。
小刺客心怀善心,见不得别人苦。
也罢。
沈宴珩捏了捏安钦的手,抬了抬下巴,温和道:“想留就留,大人们现在不需你伺候,下去歇着吧。”
瑛儿含泪望着他,吸了吸鼻子,哭腔道:“是,那醒,醒酒汤……”
送佛送到西,何况晚间他和安钦也喝了几杯,醒醒酒也好,沈宴珩点头:“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