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在边上暗处,那就是在后头跟着了。
沈宴珩淡淡收回视线,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嗓音。
“嗯,成家了。”
这不是正是安钦的声音?
沈宴珩挑了挑眉,收起千里镜,从马车后窗口的格子望去。
几米开外有一队商队紧紧的跟着,为首是一辆堆满货物的版辕车,一个打扮成平民百姓的青年冷着一张脸货物上,即便是身穿粗布短衣,也难以掩盖那张俊俏的脸,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正冷酷的回答着身旁同行的胖男人。
还成家,成的哪门子家?
真是满嘴谎话。
浑身上下就只有这模样瞧着最老实唬人。
沈宴珩饶有兴趣的眯起了眼,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方便透过后窗的缝隙将人牢牢的攥在眼底。
听闻安钦说已成家,胖男人显然有些失望,只是还不甘心,又继续问:“那怎么不见你带妻儿一起出来,我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走南闯北的商户,你去江州做什么的,那里刚闹了大水,可找不着活。”
“寻亲”。这男人是这对商队领头的,不好得罪,安钦拧了拧眉,言简意赅的回道。
寻亲?沈宴珩将这两字在嘴里过了两翻,心道:可不就是寻亲,专程寻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