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珩全然忘了自己方才如何艰险的避开那记杀招,笃定说道:“他分明能杀了我,却在走时只是伤了我的胳膊,显而易见,他并不想我死。”

苏营天忧心忡忡的看着好友:“…………”

沈宴珩忽的看向苏营天,冷笑道:“若非陛下急招,臣也不至于受伤了。”

苏营天:“………………”

安钦也不是第一日才进风月山庄,以前怎就没发现沈宴珩这厮如此见色忘友呢?

苏营天一噎,和沈宴珩过命的交情,倒也不至于为了几句拌嘴的话而治罪。

他大度的翻过了这篇,指着地上的两人,说回正题:“方才严刑拷打,才问出此二人是诛龙教的人。”

“诛龙教?”沈宴珩道,“和黄崇文有关?”

“不错。”苏营天点点头,“去岁处斩逆贼之际,依然有一笔大额银钱出入未曾查清,我曾怀疑朝中依然存在叛党,方才从他们口中得知,黄崇文乃是诛龙教的教主,每年都给教内拨一万两白银,名为教会,实为招兵买马,教内皆是自小培养的死士,供他做事,黄崇文虽死,但诛龙教不散,前几日江州等地水涝突发暴乱,也是诛龙教在暗中操控,那散布药方济世救人被百姓拥戴的活神仙,实乃诛龙教的副教主,为的是扰乱我朝廷民心,夺权篡位。”

一个没了教主的诛龙教当然不足为惧,但得了人心可就未必了。但前阵子江州发大水,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本就容易得疫,因此那时疫病四起,苏营天未曾察觉不对劲,乃至江州忽然出现一位名医,吃他的药方不日疫病便可痊愈,苏营天也并未生疑,反倒是嘱咐赈灾官员一定要恭敬对待,若是能把那位医圣请到皇城,他一定亲自接见封赏。

谁知那疫病竟是诛龙教故意散播只为鼓动人心,若非今日有人刺杀被当场拿下好一番拷问,他恐怕真中了对方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