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钦在对方目光环顾四周时就低下了头,躲在了屋檐后面,等人收回目光,又重新探出头,瞧见了男人身上显露出来的一片落寞之色。
安钦猛的板起了脸,狭长的双眸复杂低的看着“病入膏肓”“弱不禁风”的太傅。
随着沈宴珩被扶进府中,安钦又盯了一会梢,依然没发现任何埋伏,便趁机从屋顶滑落,翻身进了正院的寝屋,目光一扫,躲到了拔步床的帘子后。
门外响起几道慌乱的脚步声,随着房门被推开,安钦抓紧了手中帘子的一角,屏住呼吸藏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透进来的光已十分昏暗,屋内的烛火盖过那点微弱的光,在墙上摇曳晃动,房门从外面合上,室内只剩下了一道粗重的呼吸声。
近在咫尺。
安钦能借着烛火透过帘子看到床上那道瘦削的影子。
他沉下双目,悄无声息的从靴筒里拔出一柄寒光匕首,默数了两声之后,骤地掀开帘子,翻身将床榻上毫无防备的男人压住,匕首成功的抵上了暗杀对象的喉咙。
沈宴珩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虚弱逞强的笑意,“我当你,咳咳,不会来了。”
安钦难得压制了这无耻小人一回,匕首逼近,冷声道:“我来取你首级!”
沈宴珩握住他的手,抬起下巴,一副主动献上人头的模样:“你这毒我解不了,总归是死,能让你带着我的人头回去复命,也算是我死得其所,帮你一把,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