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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钦在马上冷静的想着,顺着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个举止轻佻的男人联想到此次回去后提回沈宴珩的首级,他就能一跃成为庄主最信任的暗卫副统领,那无耻太傅的身影在脑海中就愈发清晰了。

安钦犀利的眯起眼睛,夹紧马腹,朝着大梁皇城疾驰而去。

到皇城正好是第二天午后,是沈宴珩一厢情愿约定的送解药的日子。

安钦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放好随行的行李,裹着夜行衣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去太傅府周围潜伏打探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他已摸透了太傅府的布局,但保不齐太傅临时改动了府中盯梢的侍卫,临死前要来个瓮中捉鳖。

但出人意料的是,太傅府内的侍卫竟然在原有的数量上,又撤走了一半,只剩下三五个瞧着就不靠谱的家丁守着几处重要的屋子,日头渐沉,他们竟开始打起了盹,将三三两两倚靠在一起的人儿的影子拉的细长。

莫不是太傅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连府上的下人都不管教了?

安钦趴在屋檐后深沉的想道,思绪陡然被一道清脆的风铃声给拉了回来。

太傅离宫回府了。

轻飘飘的风铃声由远逐渐飘近,院中打盹的下人这才稀稀拉拉的从地上起来,困倦的去门外迎人。

安钦所在的这个房檐恰好能看到大门的情景,只见马车内的俊秀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身形摇晃的下了马车,两日前穿进宫内的那件雪色绣梅的圆领袍肉眼可见的宽大了一圈。

男人唇部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窝浅浅的凹陷着,满目皆是疲惫,却依然俊的很,唇角挂着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