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起脖子仔细环顾附近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发现了床榻边的被角下露出了一点锋利的尖刃。

是男人昨晚羞辱他的那把匕首,许是精虫上脑放松警惕,事后没收好,遗落在这了。

正好。

安钦将那被子卷了过来,艰难的蠕动腰腹,一点点将匕首蹭到手边,用刀尖开了镣铐上的锁。

听见院里传来脚步声,他匆忙扯了件衣服翻窗跑了。

寝屋的窗门来回转了转,嘎吱嘎吱叫了两声才停下。

“大人,我这就派人去……”

“不必,普通人可追不上他。”

李余:“……”追不上就追不上,您笑的那么荡漾做什么?

沈宴珩打发李余下去,推门进去,看见自己的屋内一片狼藉,连桌上的茶壶都打碎了。

小刺客心生不满,临走前还要搞破坏,让他破破财,真是可爱的紧。

沈宴珩失笑的捡起地上的花瓶灯笼,发现衣架上昨日穿过今日要下去洗的衣裳少了一件,想到青年面无表情迫不得已穿着自己穿过的衣裳,染上自己的气息,便止不住的愉悦起来。

就是这杀招未免也太猛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人没勾到手,他得先含笑九泉了。

沈宴珩提起笔,给风月山庄写了一封密函。

沈贵收到信后,抱着主子的敬仰和虔诚打开一看,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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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钦逃回客栈,鲜红的衣裳惹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又赶紧换了一家客栈,叫小二烧了两桶热水上来。

漱了口洗了脸,他泡在水中擦洗身体,脑海中不断的想到那卑鄙太傅抱着自己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