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檐上待了一整个夜晚,还是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沈宴珩的寝屋外每隔五步就有人站岗放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安钦只能无功而返,趁着天还没大亮,睡了两个时辰,换上百姓装扮,又往太傅府附近溜达,见机行事。

太傅作为太子和各宫皇子公主的老师,位居三公,官至一品,无重大要事,是可以不去早朝的。

当今皇帝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两位公主早已成家立业,小儿子又尚在襁褓之中,只有太子和三公主两人年纪相仿,还需要读书,沈宴珩只需要重点教这两人,因此平日里也算十分空闲。

安钦等了一早上,也没见太傅府的大门打开过,就近在小摊前吃了四个肉包一碗馄饨,继续恶狠狠的盯岗。

皇天不负有心人,午时过半,那日叮叮当的太傅府马车从偏门牵了出来。

沈宴珩穿了一身素雅的圆领袍,拿着一把折扇和一本书,由小厮扶上了马车,又是那副弱不禁风风吹就倒的文人模样。

无耻小人!

安钦回忆起那晚上和他过招的男人,暗骂了一声,紧随其后,发现他是进了皇宫。

皇宫守卫森严,白天没法潜伏,安钦便跟着太傅府的马车原路返回,在偏门蹲哨。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那辆马车又从太傅府偏门牵了出来,准备去宫门口接沈宴珩回府。

安钦就趁机从后窗上钻了进去。

马车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要大,足能容纳三四人宽敞的坐,这不免让安钦想起了庄主,庄主的马车也是这般大,车中还隔着两层纱帘,就像宫殿似的。那时下令带他和安芯儿走的少年坐在马车最里面,像庙堂上供奉的菩萨,即便见不到脸,安钦也能想象出纱帘后面是怎样一副慈悲天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