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柠:“在。”
迟柠的回应让门外安静下来。
“走吧。”科恩斯手里裹着他的被子,嘴里赶人,可偏偏催促时眼睛还期待着迟柠能够多留一会。
他怕冷,所有哨兵和向导的易敏感期都是燥热难耐的,唯独在科恩斯这不同。
他的脸白毫无血色,眼底的乌青因为长发遮盖,细看会发现乌青厚重到近乎黑色,他整个人也像个活死人的雕像一样。
这是一朵已经开到荼蘼即将腐烂的断头花。
迟柠在脑海里记录着科恩斯的病理特征,“你这样一段时间多久了?”
“第十九天,还有两天。”
二十一天是曼彻斯顿家族专属的死亡倒计时。
她:“你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哨兵标记你?”
迟柠不认为标记和贞洁挂钩,只是在星际向导们都将标记看得十分重要。
“不能让星际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曼彻斯顿的存在。”
科恩斯坚守着最后的底线,“曼彻斯顿会带来星际内战和杀戮。”
他注定要一个人孤寂的死在这,他只希望能够安葬在故土。
“我死后星际学院会将我送回月城。”
话虽然这么说,可科恩斯并没有准备好接受死亡,他满脸痛苦。
科恩斯房间的地毯是一朵山茶花样式的毯子,红得艳丽,如同科恩斯这个人的信息素。
星际很少能找到这样一个红色的装饰物。
听闻迟柠的脚步声,科恩斯闭上眼睛,他一点也不想看见唯一一个访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