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同一般的昏迷又有着些许不同,虽然从他的外表看去,也就是沈挽舟看来,他确确实实是昏迷过去了。
但他自己却很清楚,识海中的他始终清醒着。
清醒着看着一大段记忆涌入识海,他被迫接受着,由一开始的痛苦渐渐变得平静。
他想起来自己是谁了,也想起了自己是因何而死,想起了沈挽舟,想起了黑衣人,想起了无辜枉死的百姓。
曾经那个孤独的灵魂一直所追寻的答案,在六百年后的今天,终于被他得知。
他本应很兴奋的,可是内心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可能是因为六百多年的记忆,要在一刹那接受,所产生的巨大撕裂感,会令他无法接受。
他识海中那把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的剑又出现了,六百年前是,刚刚对付黑衣人也是。
裴颂沉默地看着那把剑,在自己的识海里肆意释放金光,始终不语。
剑原本想着他会问些什么,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姿势了,可是等啊等,一直等不见裴颂开口,终于坐不住了。
“汝可有何想要问吾的,尽管开口。”
裴颂想了一下,语气艰涩:“梁国的……百姓们……,如何了?”
剑没想到裴颂会问这个,不过还是思考了一下认真回复:“地府已经将那些人的魂魄都收了,而且由于是无辜枉死,天道特许给了他们来世一生顺遂。”
“嗯。”裴颂听罢浅笑一下,这确实已经是最优解了。
“那不知前辈可有办法让我苏醒过来,毕竟……外边还有人很焦急地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