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忐忑。
那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
畹君被鹤风扶着下了马车,打眼望去,面前是一片朗阔的前庭,左右两侧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石狮子后面是一道三间三架的门楼,红底匾额上用金字提着“金陵府库”。
畹君一愣,时璲把她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视线一转,随即看到树下那卓然而立的时璲,穿的还是一身荔枝红,袍服在秋光下闪着碎金的光芒,有种叫人挪不开眼的倜傥风仪。
鹤风紧赶几步走到他面前。
时璲从袖中取出一张钞纸递过去,鹤风便拿着匆匆进了府库的大门。
畹君慢吞吞地走过去,立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正午的日光照在她发顶,有一点发烫。
“手给我。”时璲道。
“干什么?”
“看看好了没有。”
畹君只好递出一只手。
时璲捻着她的手心看了看,上面的血痂已经脱落,长了层粉色的嫩肉。
他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树荫底下:“站那么远做什么?”
畹君被他一拽,险些撞到他胸膛上。
她想将手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攥着挣脱不得。手心温热的肌肤相贴,不知为何令她想起掌心那个吻,面上便有些不自在。
她也不看他,只望着府库门前的石狮子道:“二爷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