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枉费我二人真心待你,你竟做出如此恶行!”白衣翩翩的青年郎凌空而立,怒目而视不远处的白袍道人。
彼时的白袍道人尚未戴上狐狸面具,面容白净,唇角向上弯成一定的弧度,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像个诡异的瓷娃娃,眨着眼道:“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让你们永远陪我我,不过是希望这脏脏龌龊的人世,不再有人因为愚笨而被人讥讽嘲笑,受尽冷眼。这是一个崇尚天才的世道,笨人活不下来的。”
说话的年轻人,眼中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声音同飘然的白衣一样干净澄澈。
若非亲眼见识过他夺人慧根的暴行,叶青盏就要信他是个乖孩子了。隐没于草丛中的她,隔着长草,与闻故一道在间隙中继续窥望着。
凌然而立在空中的两人,容颜比初见之时年轻了许多,但仍然可以认得出,他们正是闻桦和穆晚舟。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白袍小道,同茶花村的胡半仙眉眼之处甚为相似。
与闻桦并肩而立的穆晚舟,手持长鞭,一向温柔的水眸中此时溢满了恨意,出口的声音更是比冰雪还要冷冽:“你把那些手无缚鸡力的凡人如何了我儿又在何处?”
白袍小道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拢起来,漆黑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师姐,你怎么都不愿叫我的名字了?我就这么惹你厌吗?”
“咎由自取。”
眼中已无光的小道士歪着脑袋,似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咎由自取?我?我咎由自取?”说着,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旋即又看向穆晚舟,“我想让天下再无攀比之气有错吗?我想和你们永远在一起有错吗?”他的眼神在下一瞬陡然变得凶狠起来,“你问你们的孩子在哪儿?那个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