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是赵大娘的女儿,今年六岁,在学堂读书。
赵大娘擦干眼泪,摇了摇头,“宝儿在两位的教导下很是乖巧,自从入学后,再也没有惹我生过气。”她丈夫早逝,一人拉扯女儿。先前将太惯着女儿,本想将她送入学堂学学规矩,不成想只在学堂待了一日,这个巴山脚下的小霸王,回家后便自觉开始温书,还说要考第一名,拿到扈老师亲手做的风筝。
赵大娘对两位老师很是满意,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了二人,自己则为生计奔忙,在自家梨园中没日没夜地忙。只盼着丰收之时,能够攒够母女俩一年的活命钱。
只是啊,这地税,说涨就涨。她卖梨辛苦攒的钱,交了税收后,就所剩不多了。
“本不该给两位说的,可是昌洛新来的县令,太不是东西了!什么钱都要收,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的,怎么心就那么黑!简直就是个败类!”赵大娘说着,狠狠拍了自己腿一掌,越说越气,“听说他儿子死后,他整个人就疯魔了,什么亏心事都做得出,什么黑心钱都要赚。旁人还拿他没有办法,那人养了一府的卖命奴才,个个凶狠无比。街里邻坊都说,和县县令作对的人,都死得很惨。你们说说,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王法天理了?”
赵大娘说着,便泣不成声了。
扈棠晴同一旁倒茶的李知行相视一眼。
窗外蹲着偷听的叶青盏,看向闻故。
她怎么觉着,赵大娘说的这位黑心县令,越听越熟悉?
长得不错,死了一个儿子,养了一堆的死士、还不疯魔不快活……这不就是那个自称金蝉的金大人金霄吗?
叶青盏从闻故的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