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忘了要说什么,叶青盏看了一眼床榻上睡得酣然的叶员外,转过头忙问:“他怎么了?”
东方先生交代过不能向他的夫人多嘴,可他一个人待着实在让人不放心。为了先生的安危,恕难从命。张三让心一横,道:“先生救了很多人,病倒了。我同许公子合力将人送回了府,又不让让人守着他,眼下正一个人躺在榻上。”
话音未落,叶青盏挽住张管家的胳膊,焦急道:“麻烦您照看着我爹,他的热病已经退了,只是夜间时想饮水,辛苦您为他倒杯水。我去看看夫君。”
说完,她便提着裙摆跑出了东屋,未注意到张三让满脸的惊愕。
叶青盏匆匆跑到了二楼的厢房中,推开门便看到四处流窜的黑气,如同蛛网一般,布满了整间屋子,比在红尘客栈初见时,还要多,还要浓,还要乱。
就像,不受控了般。
这些黑雾见看见了她,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美味的羔羊,争先恐后奔涌而来。又像是千万条绷紧的韧弦,缠上了她的腰,扣住了她的手。不痛,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眨眼间,叶青盏被阴煞带到了床榻上,缚着她的千万条黑弦骤然松了开,又如黑绸纱幔,将这方天地拢了起来。
嘭——
门关上了。
直起身子坐正后,叶青盏揉着手腕,看清了此时躺在床榻上的人。
闻故紧闭着眼,肤色惨白,脖颈处的青筋跳动得格外显。往上看,唇色也近乎浅白,眉宇间尽是疲惫,蹙起的长眉,仿佛总也舒不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