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李知行脸上藏不住事,便低头去找扫帚,清理让他打落的茶杯,“赵姑娘和谢公子快坐,贫道收拾下地上的狼藉。”
闻言谢之晏看向地上碎掉的杯盏,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脑中跟塑了泥一般,李知行一时舌结,叶青盏却接得很快:“我与哥哥缠着谪……空空道人讲江湖逸闻轶事,说到灵异神怪心中害怕,失手打碎了茶杯,我欲清扫,先生怕我割破手,便替我收拾。”
几句话,便言明了房中杯破何为,也道明了她与闻故为何在这里的原由。
闻故看了她一眼,心想:近墨者黑。
这几日同她朝夕相伴,她将“妹妹”一角演得很认真,又是跟前跟后脆着声音喊“哥哥”,又是喊他吃饭叫他起床,就连茶水她要喝,也必定给他倒一杯……乖顺听话就如同他养的小动物般,却不成想只跟这破烂仙待了一路,就这般伶牙俐齿,谎话张口就来。
不行。
——得把人看紧点。
谢之晏似是被她这副纯真无害又委屈认错的模样说服,轻点了一下头,又看向赵锦繁,后者笑着道:“原是这样,我以为你们在屋中做何呢。”她笑着道,“先生,先不收拾了,那小子醒了,您去瞧瞧吧,路上多亏了您的照拂,我们才能尽早到了叶员外家。”
李知行连连道了几声“好”,生怕自己憋不住问出口——话说一半被人打断真是太难受了,他忙道:“劳烦赵班主带路,”
赵锦繁应了一声“好”。
几人遂出了为李知行安排的住处,沿着长廊而过,到了另一间厢房,门闭着,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不喝!”少年声音又冷又烈,“你们这群该死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