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戏台上,她发现影人没有影后,突然觉得脚踝处似被人拽住了。便颤着身子低头去找,却看见自己身后的影子正在慢慢收缩,确切地说,是在往她身上爬。
拽着她脚踝的,自然也是这越来越短的影子。
一寸一寸向上,影子所过之处,衣裳就如同褪色了般,促然变成了黑色,就像是被影子咬了一口。
眼见着自己逐渐被影子吞没,叶青盏着急忙慌想抬脚,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她想开口呼救,又发现喉咙出不了声,口唇也被封住了,唯有一对眼珠子可以来回转动。
叶青盏赶忙看向闻故,却见他也如深陷沼泽,难以动身。
再然后,叶青盏听见宫装影人提着嗓子道:“想必各位官人听戏也挺乏了,这厢给诸位变个戏法,解解乏。”
宫衣影人说着,扬了下手,台上便又上来一个素色身段的影人,双臂托着一盘,盘中叠着一摞红绸。小生影人和宫衣影人一道,拉开红绸,走到了她和闻故的跟前,推走了青淮,盖在了他俩头上。
要不是场景不对,就跟……不对!他俩人在这,青淮呢?
想到这处,叶青盏赶忙四处看,手乱抓一通,闻故本运着煞气,觉察到了她的动静,问:“怎么了?”
“你看见青……”
未说出的话因远处亮起的一道光卡在了喉中,叶青盏与闻故一道向那处望去,只见有光的缝隙越开越大。
透光进来的,是一道门。
随着门的大开,有人提灯、有人拿着火折子、有人秉着火烛,一并涌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你俩没事吧?”提着一盏纱灯的“年轻姑娘”冲着两人左瞧瞧又看看,“看起来好像无碍,——快从草垛上下来呀。”
“就是,快下来!”另一个瞪着大眼的“女子”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