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一身白,那张脸更是惨白如纸,唇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格外漆黑,死气沉沉,看着像孤魂野鬼。

奈宁哆哆嗦嗦道:“你、你还活着吗?”

冷风嗖嗖而过,无人应声,那人就这么冷冰冰的瞪着他。

过了许久,奈宁心脏才安定下来,瘪瘪嘴,不活着能瞪他么?

真是怪吓人的。

出去将米饭端进来,放在床头桌上:“这个饭我放这里了,你若饿了,就吃。”

他等了一会没有响应,悻悻地挠挠脸颊。

对方死鱼一样躺在床上,只知道冷眼瞪着他,顿时什么念头都没了,奈宁抿唇道了句:“那我走了,饿了自己吃饭。”

饭放在那里,奈宁回头又看了一眼。

手脚没断的话,稍稍伸手就能吃到饭。

清晨鸡啼,奈宁装了一壶水就出门,挑着粪去淋菜,他身子单薄,走几步就要停一停。

幸好出门早,没听到后面起床后娘的骂娘声。

家里的菜田郁郁葱葱,摘完菜,奈宁又悄悄地摘了一些番薯藤,就这么挑着去镇上卖。

反正他平素回去也不会有朝食吃,索性也不回了。

卖菜是门好差事,卖多少家里都不会知道,偷偷存一些钱在外头吃包子馒头,他们也不知。

他常常能在山里挖到一些山货,卖了钱也不会上交。

这些钱被他一分一分的攒下来。

现在已经有百文。

以前他都闷头干活,不知道存钱,自从那天萧练送了他一把伞之后,他仿佛找到了生存的希望,存了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