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脏兮兮的,脸蛋脏污,头发枯槁,面容憔悴,裹着麻布的腿脚渗出脓血。

平素逢人三分笑的眉眼,没半点神彩。

可就是这样了,一张脸,依然绝色。

甚至平添了几分破碎感,莫名勾人心疼。

忽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爬上奈宁脑海。

他歪了歪脑袋。

既然他们两个都是没人疼的,那他为何不能要他呢?

他可以养他,不嫌弃他瘸腿。

一碗粥他也没吃完,外头灯熄安静后,趁着月黑风高,他捧着碗偷偷摸入灶房,果然一点汤汁也不给他剩,幸好锅里还余有一点饭。

奈宁捧着锅将最后一点米都刮下来,翻箱倒柜,再寻不到旁的吃食。

家里处处似防贼一样提防他,米油盐但凡一点吃食,都要锁进柜子里。

奈宁抿了抿唇,捧着半碗粥饭,悄悄往一个方向而去。

这是在村子边边上的一间破宅,道路两侧杂草丛生,已经许久没有人踏足。

破院在惨白月光下,越发孤寂凄凉。

周边只有蟋蟋蟀蟀的虫叫声,没有半点人气。

萧大公子往年同家人回来才住这边,他自己回来则借住他们叔伯家里,那时个个都要说他们叔伯好,兄弟和睦。

这座房子在本村是赫赫有名的好房,也因主人没有好好打理,年久失修而变得破落。

大门并没有完全关闭,虚虚开了个缝,不知什么人进去过了。

奈宁敲了敲门,低低喊着:“有人在吗?”

喊了几声,完全没有人应,迟疑良久,终是推开了门。

这破旧的木门转轴发出巨大的吱啊声,奈宁吓了一跳,放轻了手上动作,门推开有灰尘落下,一股子陈旧枯败味儿扑鼻而来。

奈宁捏着鼻子,眉头也拧了拧,这地方可怎么住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