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贤王真正的目的是让你接触赵卓山,你不是一向自诩对京城八卦了解很多吗?怎么连赵卓山的女儿嫁进了四皇子府当侧妃都不知道,你支持四皇子的老丈人搞掉了幽州太守,贤王再运作一些,到时候京城舆论必然裹挟裴相,到时候就算裴相打算澄清都得费许多心力。”
裴宁听到这里自己头都炸了,本来就是自己的一个无心之举,没想到竟然会产生如此蝴蝶效应。
“我之前杀你也是有这层考量,不单单是受东厂所钳制,也是因为如今的幽州太过于特殊,任何一点火星,就足以点燃这个炸药桶,你身份特殊,你虽是白身,但身后家族的分量谁见了都要考量几分,我本以为你受伤后此生都不会再回来幽州,却没想到还是让你见到了贤王,是我缺乏考量了。”
说到此处,孙耳懊悔低下头。
“本来看着事情已经无力回天,你来找我那天我虽惊讶,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盛极必衰的道理自然是懂得的,与其苦口婆心去劝你,还不如顺其自然,就算被赵卓山带走,以我多年在朝廷的经营,最多也就被罢免官职,之后就带着家人回到家乡。”
“谁知半路竟杀出一个你。”
孙耳说到此处,手指不断颤抖指向裴宁:“该说你是天资聪颖还是说你蠢笨如猪呢?老夫一切都败在你的手里,要么就早聪明一点早早看破贤王的伎俩,要么你就糊涂到底,让我可以远走高飞,现在你突然把老夫救走你是你是害苦了我啊!我一家老幼现在全在幽州巡抚使手里,本来可以一家团圆前去他乡的。”
裴宁被他说得面红耳赤,脑内疯狂思考补救措施,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之前自己你想不通的事情竟然都通了为何贤王一定要自己去找赵卓山,之前自己虽然往自己身后的背景想过,但并未深思,如今知晓赵卓山与贤王背后是四皇子之后,之前想不通的一切都瞬间通畅了,原来竟是如此。
他上前抓住还在絮叨指责自己的孙耳的手说道:“孙太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到无法改变的时候,你为官多年,难道真的舍得放弃这里的一切吗?”
“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裴公子难道有什么锦囊妙计吗?”孙耳忍不住讥讽他。
裴宁的大脑飞快思考,分析现在的情况:“现在贤王一定得到了你失踪的消息,最迟明天就会找到这里来,还好,比之前我畅想的情况要好的多,至少现在情况明良,敌在明,我在暗,贤王至少不会想到我劫走你的目的,他们的反应速度要慢上许多。”
屠戮浑听了半天,没忍住提出来一个馊主意:“其实这么说,向贤王投降也没有坏处,她的目的只是想离开幽州,你不如直接投诚,修书给你父亲说投靠四皇子,或者找太子让他同意在之后放贤王离开幽州不就好了。”
却只得到了裴宁与孙耳两人同时鄙视的目光。
“若是事情就这么简单就好了,可你不知道这朝中,每走一步都是万分险峻,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走错了就要跌入万丈悬崖,我家若真的投靠四皇子或者公然站队太子,若是站对了还好,站错了落个满门抄斩都算轻的,况且自古盛极必衰,多少人有的是从龙之功却没那个命去享。”
“门楣荣耀哪有那个命去享,多少人连个平安都难以守得。”
“朝廷事情诡谲,屠戮兄常年在军中待惯了,孙大人您还是多担待。”裴宁没忍住向孙耳说了这么一句。
知道自己失言了的屠戮浑默默闭上了自己的嘴,他一向心直口快,不在阴谋上动脑筋,今天裴宁才给他真真切切上了一课。
屠戮浑感叹自己之后还是老老实实从军吧。
第45章 族长
屠戮浑闭嘴后, 裴宁与孙耳商议:“孙大人,事已至此,还请你与我同心协力。”
孙耳白了他一眼:“都这样了, 老夫不与你一起还能怎样, 现在贤王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还有时间想办法破局。”
孙耳叹气道:“现在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不如送我去见赵卓山,对方虽然是站在四皇子一边的,但为人处世并不糊涂,向他说清楚利害,只要他放弃捉拿我, 那危机便可迎刃而解了。”
裴宁听了觉得这个方法有些不靠谱, 问他:“主动送上门去无疑于自投罗网, 万一赵卓山不听你的还有什么办法?”
孙耳斜眼看他:“那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