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满除了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不得不买外,一次也没有花过其他的钱,军营里能吃饱对他来说就很好了,小满现在也奢望更多。
他还请了军营里一位识字的兵为他代写书信,写字很贵的,在外面要一个铜板一个字,而在这里,小满只用两顿饭菜就弄来了这封信。
即使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小满还是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指去抚摸那些被称为“字”的东西。
“爹娘,展信安,我是小满,家里还好吗?我很好,这是我攒下来的银子,给家里买东西,军营里能吃饱饭,今年过年我不回去了,省点路费,明年再回去。”
有人从外面掀帘子进来了,看见小满盘腿坐在铺上傻笑就忍不住笑他:“小满,你又在摸你那封信了,你认得字吗?”
“不认得就不能看吗?我多看几遍,记熟了,下次自己也能写几个。”他涨得一张脸赤红,为自己争辩,不过随即外面进来的那个兵摇摇头。
“不过今天你的信恐怕是寄不出去了。”
“为什么?”小满很吃惊,今天是十五,照例该是他们休息的日子。
“外面来了一位了不得大人物,伍长让我们今天一个都不许出去。”
“什么样的大人物,偏偏要挑今天。”小满把信揣在怀里,忍不住暗骂那个没长眼睛的大人物。
“你还记得几天前被砍头的副总兵吗?”
猛然说起这个事,小满猛地背后一哆嗦,他入兵营这么久,每天也只是操练,连兵营都没出去过几次,第一次看见血就在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