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不会单纯到认为这七个月父皇过得会很轻松。
胜败不定的北伐战事,一双儿女在战场上的生死,若她败了伤了死了,父皇除了悲痛,还将背负骄纵爱女儿戏江山的千古骂名,若她胜了赢了军功与威望,父皇也只会欣慰一会儿,因为随之而来的就是如何继续为她铺路。
那是一条庆阳只能争取站上去的资格却必须由父皇亲手为她铺下的路,铺这条路的同时,父皇还要亲手将已经站在上面的她的大哥他的儿子赶下去,而这才是第一步。
没有再理会三位皇兄,庆阳带着前来接她的沁芳朝东宫的方向去了。
秦炳急着回家见妻女,急着跟妻子打听大哥废黜一事的前因后果,跟大哥三弟打声招呼便也匆匆离去。
秦弘、秦仁各怀心事地分别去了工部、礼部。
东宫,庆阳从重元宫后面走过时,感受到了里面前所未有的沉寂。
她的视线在重元宫的宫墙上停留片刻,再依次扫过二哥曾经居住的景和宫、三哥居住的承明宫,大姐的宫殿不在这一块儿,她想望也望不到。
但庆阳还记得她搬进九华宫之后,因为与三位皇兄离得近,她去过大哥那边吃饭,去过二哥那边嘲笑他起得晚,三哥那里她更是去得频繁。
二哥三哥陆续搬出宫后,大哥成了陪她最久的人,她的公主府建好之后,庆阳还想象过大哥大嫂牵着铮哥儿送她出宫的情形,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