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冲嗤道:“在凉州当九年土皇帝就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居然还敢造反,要不是皇上铁了心伐胡,这次我一个人带兵就能把他给砍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次也算为皇上伐胡立了些功劳,倘若没有他们一家人的血,芦河镇外的战场未必能伪装得那么像。”
庆阳忽然就没了胃口,偏头去看三哥,就见三哥呆呆地看着邓冲的方向,随即脸色陡变,捂着嘴跑出去了。
庆阳没动,再去看二哥。
秦炳抓起酒碗仰头灌了起来,因为碗举得太高,酒水流到了他脸上,再从眼角额头淌了下来。
邓冲还在笑三皇子不如小公主顶用。
兴武帝喝住他:“行了,虽然袁兆熊晚年犯了糊涂,但他依然是朕的开国大将,后罪不掩前功,你尊重些。”
邓冲这才闭了嘴。
宴席继续,秦仁迟迟没有回来,就在庆阳考虑提前离席去瞧瞧三哥时,忽听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庆阳皱眉看去,就见邓坤一手抓着被他砸在桌子上的酒坛,身体歪向旁边的张恒,不悦道:“我诚心诚意地敬你酒,你偏不喝,张恒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张恒坐姿端正,淡然解释道:“张家祖训,除非皇帝赐酒、婚宴陪客,否则任何宴席张家子弟饮酒都不得超过九盏三碗,方才世子已经连劝我三碗,剩下的酒恕我不能奉陪。”
邓坤:“什么狗屁祖训,你……”
兴武帝:“邓坤!”
邓坤一个激灵,立即离席,远远朝主位拱手:“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