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玠摸一把颔下的短须,教导两个儿子:“诚信固然可贵,但事也分可为可不为,譬如与人饮酒这等应酬,浅酌几杯尽了礼数便可,若因为不肯欺骗别人而一味喝酒致使伤及身体、耽误正事,便是愚诚,愚者,难以成大事。”
徐氏:“你们父亲的意思是,做人不能太老实,太老实只会被人当软柿子捏,伤了自己也干不成事。”
张恒:“知道,兵不厌诈,欺骗用对地方便不算小人之举。”
张玠:“但也不可滥用,人无信则不立。”
兄弟俩都道“是”。
徐氏打个哈欠:“好了好了,都去睡觉吧,明早还要敬茶呢。”
翌日早上,张肃终于见到了新进门的大嫂,是个肤色白皙、眉清目秀笑起来很温柔的人。
张肃认清大嫂的模样就没有多看了,只是视线扫过大嫂红色的裙摆,脑袋里突然就冒出了小公主想要当新娘子的羡慕话语,以及要他当驸马的傻话。
张肃是真觉得三岁的小公主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还喜欢乱说,可傻孩子是公主,张肃便也害怕小公主一直记着那些傻话,在宫里说漏嘴,二皇子听见了可能会笑他,皇上娘娘听见了可能会迁怒他。
张肃不怕二皇子的调笑,但关系到皇上娘娘……
进宫之前,张肃找机会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父亲。
张玠:“……童言无忌,只要你待公主恪守为臣之道,皇上、娘娘便不会把公主的孩子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