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几番挣扎,脚步沉重得几乎挪不动。最终,他艰难道:“我恐怕……”
“你不准回去。”
果然,她不假思索,一口回绝。从他收到信鸽开始,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便已落入她眼中。
“……”贺兰澈心如刀绞,两边都是剜心之痛。可他害怕,这恐怕是此生见二哥的最后一面了。
他心意已决:“我必须回去一趟。事毕,我立刻回来找你。”
“或者……你与我同去,先在城外等我……”
“不行。”她抬起头,目光如刃,“我早给过你选择的机会,回来后,便不能再见他们。如今我更后悔当初对他们手下留情,此生不会与他们罢休。”
贺兰澈僵在原地,束手无策。
她困在过去的痛苦里,非朝夕能解;他卡在旧情与现实的撕扯中,温情是粉饰太平的慰藉,却终究无法消弭对立。
嶙峋底色,情义硌骨,他还是陷入两难全。
见他仍在想鬼点子的模样,她瞬间明白了,和他之间,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如何成为一个魅者》这本册子,她在书房又翻出一本,果然是下册。虽然依旧没有记录能迷晕一群人的法子,却详细记载了许多其他“功用”。
她便缓缓露出手腕上的铃铛,声音冰冷:“你若执意要回……我只好又对不住你了。”
“又?”贺兰澈不解。
“我母亲和外祖母都是魅者——”
“其实,我还有件事瞒着你,”她直视着他,“那日,在京陵,去大觉寺求签文前,我便是用这铃铛将你控住,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