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她这回竟掀开一只眼皮,未置可否,只嘴角偷偷漾开一丝笑意,又很快闭上眼假装睡着。贺兰澈见状,悄悄举起荷包对牧童道:“再多夸些,大声些,一句话给十文。”
两小童顿时来了劲,用上夫子教的那些“酸话”,正经八百地用官话念道:
“这姐长了一副画师用尽所有颜料都调不出的惊艳。”
“对啊,霞光都怕是偷了她的颜色。”
“牡丹见了她,要羞得合拢花瓣;让明月照了她,要愧得躲进云里。”
“对啊,连春风见了都要多绕她三圈,舍不得吹乱她的发丝。”
“疑是九天仙女偷偷下凡,忘了藏起身上的仙光!”
……贺兰澈疯狂往她们手里塞钱。
小童们越发卖力:
“孔雀见了她开屏?那叫班门弄斧!凤凰见了她起舞?那叫东施效颦!”
“姐这通身的气派,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一缕至纯至净的光。
“日月在她面前都得敛了锋芒,乖乖做陪衬!”
“看过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姿容,再看世间万物都成了模糊的墨团!”
“走路怕要撞树,吃饭喂到鼻子里——”
“都怪这姐美得太霸道,占满了心神!”
她抬眼,屈指一弹,一颗石子飞起落到贺兰澈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