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澈这才叫停,收起所有东西,继续行路。
就这样停停歇歇三五日,终于望见滇州边境了。
一见那面大大的“滇”字路旗替换了“蜀”字旗,她原本放松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你有多少年没回来过?”贺兰澈小心翼翼地问。
多少年?走了就没回来过。
也惧怕听此处任何消息。
“那……你还识得回家的路吗?”贺兰澈轻声试探。
她摇摇头。近乡情怯,更不敢开口询问路人。只说:“继续向南吧,走着走着,或许就想起来了。”
她幼时,记得无相陵远离州府,四周山脉环绕,独占幽境,通往市集甚是不便。
贺兰澈思虑周全,提议道:“官渡是昆明郡一处繁盛大镇,必有天工阁的设点。咱们不如去采买些被褥家具,先遣人送去,也省得归家后无处落脚。”
她却愈发犹豫:“我也不知家中如今是何光景。”
据林哥哥说,无相陵……打扫干净了。还每月派人维护修缮,有专人打理看守。“万妖宫”除了仍是世人眼中那片“鬼蜮”,倒也未曾传出过被盗掘破坏的传闻。
但她仍同意绕路:“这一路只顾逍遥,你确实该向家中报个平安。”
昆明郡的天工阁,主事的管家婆婆名唤“金昆昆”。她听闻才又忍俊不禁:“你们昭天楼果真是会取名字的。”
金昆昆婆婆一见贺兰澈便怪叫:“少主啊!您那份抢婚跳崖的急报,听讲要把大娘子急疯!消息死死瞒着老太爷和太夫人,还好又传了一封来!不然怕是真要出大事!”
跟着就掏出一柄崭新的神兵:“也不知是哪位传的信,大娘子居然猜着您会来官渡。这把‘离火元尊’是快马调来的,讲要交给您!”压低声音:“大娘子警告说,您若再被缴了械,她就把您赶出昭天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