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仗将全场除了长乐以外的人都看得发愣。
长乐趁此时机,眸光流转,观察着院子里的各条鱼,分别是什么反应。
狐木啄与熊蛮被安排在邻席。两人相识,却形同陌路。熊蛮沉默如磐石,只顾低头撕扯着盘中肉干,痛饮毛台酒,对身旁这位羽翼华丽的邻居视若无睹。
狐木啄与邺王之间,更似隔着一道冰墙。狐木啄自始至终低垂着头,连目光交汇都竭力避免。邺王则居高临下,偶尔扫过的视线冰冷如霜。
唯独狐木啄对上镜无妄时,恐惧几乎溢于言表。
镜大人不过是目光随意地掠过他所在的方向,狐木啄便如同惊弓之鸟,整个身躯猛地一颤,慌忙垂下头,恨不得将脑袋埋进羽翼之中。
镜无妄见状,竟端起一杯刚刚冲好的奶茶,缓步走到他席前,亲自将那杯递给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狐木啄魂不附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杯子,看也不看便仰头狂饮下去,
镜大人做完这些举动,乌席雪便会意,也亲自递给季临渊一杯,面上意味不明,似笑非笑:“新郎官,可还记得我曾说过,镜司来日定有请你喝茶之机——”
季临渊与乌席雪素来剑拔弩张,关系不和。然大婚之日,他不欲生事,便也按下计较,接过茶杯与她虚碰一下。
记得他的宝贝小心肝儿说过:今日定要将那些厌恶之人都请来,见证他二人大婚,一血流言报之前耻,你侬我侬,盛大幸福,气死她们!
所以洋溢于表的喜悦,便是对厌恶之人最有力的回击。
思及此,季临渊愈发风度翩翩,主动扣紧长乐的手,转向那位连句“新婚大喜”都不肯道贺,便径自落座的林霁,抬手向他敬酒。
“诸位镜司使皆是神医挚友,今后亦是季某之友!只待药王亲至,便开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