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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王连忙假意安抚道:“镜大人说笑了!司正威名震慑九州,邺城上下早已如雷贯耳!此番能借长子婚仪之机请到司正,岂敢有半分不敬?”

“那倒也是!”

镜无妄竟然这么说。

连季临渊都变了脸色。

镜无妄转身便对着新郎捞起袖子,露出一双雪白臂膀:

“本座此番实乃真心恭贺长公子与药王谷神医喜结连理。可是,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素日声威,全赖座下护持。这两位座下照戒使,曾与长公子有旧交,还险些有过切磋,今日同来庆贺,想来城主与长公子不会见怪吧?”

竟是先来下马威的,季临渊不惧,仍旧拱手回道:“诸位大人一路辛苦,快请入坐。”

邺王笑着打圆场:“都是放权给孩子们瞎安排的,还将婚仪分什么‘提前批’‘第二批’,让大家见笑了!”

“挺好挺好,新颖别致,闻所未闻。”镜无妄赞道,“为应这秋景,本座也为诸位带来一些京陵周边,有太湖宝物,聊表心意,见者有份!”

众宾客皆期待这位正一品的司正会献上何等宝物,却见乌席雪与林霁为各席奉上一提盐水鸭、一提醉蟹及一提茶叶。

邺王既忌惮他有诈,又不免暗笑他小家子气,嘴上容忍道:“孤王素闻长子夸赞镜大人,今日一见,果然脱俗有趣。”

“镜司清贫,不比邺城财雄势大,豪奢万状。城主不嫌镜某寒酸便好。”

邺王有意在他面前彰显身份,可镜无妄始终一口一个“城主”,从未称他“邺王”,这让他微有不悦。他亦不甘示弱,顺势指向天地桌前堆成塔山的毛台,示意季临渊先为镜无妄斟满。

毛台端到镜无妄面前,浓烈的酱香四溢,他却不肯喝,竟敢开口请邺王取来牛乳,再一次向大家推广牛乳兑茶——仿佛他才是主人。